“是你啊,我上夜班,白天不多睡会,晚上干活哪有精神呀!”伴随着他长长的坏笑,“你要哪天死在床上,我还得给你收尸。”
“你往哪想呢,我真刚找了个工作,我二舅安排的,给咱们红荣市公安局长当贴身警卫,不错吧!”安永杰半信半疑,“土匪都能当警察,人民不遭殃了!”
“要不怎么说,人民警察操人民,人民警察人民操吗!”安永杰笑一下,
“那你睡吧,李警官,改天有时间打电话,我请你喝酒。”话音刚落,那头电话已经挂了。
他沉静了半刻,周局突然有些慌张的进来。黄何赶紧迎上去,“周局长,您怎么来了,您稍等片刻,我给史处长打个电话让他过来。他指指安永杰倒水。周局拦住他,略带疲惫,“小黄,我今天来不是公事,我找你们部门安永杰有点小事!”
黄何立刻明了,“好,那我先出去下!”
安永杰也明白周找他多半是关于小萌的事情了。
周局接过水,有些尴尬的开了口,“小安,自从玉梁走了之后,小萌整天躲在家里,水不喝饭不吃,晕了好几次。我知道她就最相信你了,你得帮叔叔个忙,跟我一块回去劝劝她!”
男人流露出一个当父亲的辛酸。安永杰犹豫了一会说,“周叔叔,您放心,我一定尽力帮您!”
他上周局的车,观后镜里男人连抽了好几根烟,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年龄也不算小了,可做事就是太欠考虑了,一点都不去体谅做父母的心。小萌是我们唯一的女儿,从小就宠她,我也没想让她将来多么的荣华富贵,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就行,可现在看来这点都不可能了。”
安永杰坐在后座上,想说几句安慰他的话,最后还是没说出口。
周局带他上楼,他们家装修的很富贵,单是门口那珠虎皮兰估计就抵他一年工资。
小萌妈妈从厨房出来,亲切的握住他的手说,“你就是小安吧,我们家小萌都两天两夜没吃没喝了,我那可怜的闺女…”
周局不耐烦的打断她,“先进去看看再说吧!”
两口把他送进去就出来了,周小萌抱着一个黑色笔记本,低头蜷缩在床头。
他上前轻声,“小萌,是我。你没事吧!”
女孩慢慢抬起疲惫的眼,“同桌,你什么话都不用说,我只想哭一场,哭完之后我保证我就好起来。”
安永杰看她不说话,女孩突然抱住他的脖子失声痛哭起来,他感觉到女孩温暖的体温,心里慌张而酸涩。哭了许久,她突然抬起头擦干泪水,“走,我没事了,我们吃饭去!”
她顿时已经冷静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。她抓起笔记本,拉他出门。妇人准备好一桌饭菜,拦住她,“女儿,去哪?”
她说,“妈,我们不在家吃了,我们出去吃点饭!”
妇人见女儿活蹦乱跳很高兴,“去吧,出去玩吧,拿上钱!”妇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,周小萌已经没影了。
烧烤摊上,周小萌点一桌肉海吃海喝。
眨眼间工夫,七八杯啤酒已经下肚。她的脸已经泛红,女可他知道借酒销愁往往是真醉不了人的。周小萌醉意朦胧,“同桌…吃完这顿饭…你就只能晚上再见到我了!”
他感觉到什么,立的站起来,“小萌,你什么意思,你想干什么?”
她轻轻的,“同桌,你放心,我没事的。我们电台每天午夜有个节目,叫《心夜》,我参加了这个节目的主播。每天上夜班,我想让自己安静一段时间。”两人沉默许久,他说,“不论如何,你能每天开心就行。”
“同桌,我还有一个请求,我希望你能答应我…”
“什么,说吧,只要是我能办到的。”她打开笔记本,“这里是我看过你的所有文章,我全都抄了下来!我最喜欢你的文章,我只有在读它们的时候,才能感到一些心灵的寂静和安慰。我希望在我夜播的时候能播它们!”
他沉思片刻,点头,“送给你…但我希望你能长大,能更坚强。”
女孩感动的哭了,“同桌,我一定会变的很坚强的,今天是最后一次,我以后绝对不哭了!我得去上班了!”
她起身要走,他拉住她,“小萌,你喝多了,我送你!”
她甩开他,笑,“你不是要我变得坚强吗!”
她自始至终都没提玉梁的名字,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心里泛起一丝凄凉。
安永杰在渐渐适应家乡的生活,比如每天早上喝小米粥,再比如他终于分清了家里的三大姑和八大姨。